起床，照镜子。然后看到身后一张一模一样的脸。
没有早安。
从来不需要问候。住在同一屋檐下。忍受。厌恶。内疚。喜欢。
“你能不能洗快点？我要大便。”哥哥对着马桶说。
弟弟的眼睛骨碌碌地从镜子里观察哥哥的表情。哥哥一向无视他的存在。他也没回答，随便擦了把脸就走了出去。
半个小时后，卫生间的门被狠狠敲击。
“好了没？我也要上厕所呢！”
素坐在马桶上阴笑。他真恨不得大笑出声呢。但还是忍住了。
机器保姆艾玛叹了口气，继续擦着地板。她是家里唯一的“女人”。但并不是唯一一个有着女人容貌的人。孪生兄弟俩卖相中性，尤其是哥哥，一直是女装打扮。
“最近怎么老是程序出错，看来该去修修了。”素说着回到自己房间，对着梳妆台开始打扮。
只有这个时候，他才觉得是一天真正的开始。至少是好心情的开始。
浅栗色的披肩头发，闪着淡淡的金色光泽。小小的鹅蛋脸，光滑白皙的皮肤，一些调皮的雀斑点缀在鼻梁一带。大大的绿宝石眼睛镶嵌在淡眉下。他抿嘴一笑。常常忘了时间地梳着不太长的头发，越梳越柔顺越亮泽。眼睛也似乎会发光似的。他满意地欣赏着这一切。
这个家，只有这个小空间是完全属于他的。为什么他住在喧闹的城市，呆在不宽敞的公寓，还得忍受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弟弟。